從IMPERFECT到I’MPERFECT,是一段五千多公里的跌宕與展翅,是一千五百個日子的勇敢與堅持。


姜勻,個頭嬌小的26歲女生,錄音室裡的執行製作。常常揹著一把擋住她半個身軀的吉他,講話的時候眼角總是微揚,看得出青春正好,看不出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力量默默隱藏。一個午後聽了她的首張EP與故事,忽然明白:這力量不是來自於她在I’MPERFECT裡所展現的歌聲或才華,(若期待聽到華麗的R&B轉音、瘋狂搖滾的嘶吼或高調炫技的美聲,你可能會失望),而是來自於她純淨無雜的聲線對比出強而純粹的人生篇章,那是一種單純信念累積到極致的爆發,那種單純就像她當初接受信仰的原因一樣:「因為沒有『不信』的理由!」

這個從小喜歡音樂的女生很奇特,私下個性活潑開朗,但就是不敢上台表演或說話,她害怕,愈是親近的人愈怕。怕搞砸、怕失敗、怕別人丟來睥睨的眼光!18歲以前,表演的欲望一直被她隱藏在那個害怕「不完美」的盒子裡,更壓根沒想過將來會走上音樂這條路。

高中畢業的暑假,姜勻開始接觸吉他,找了一家小小的樂器行,跟著一位吉他老師學習。很幸運的老師是業界非常專業的製作編曲人,也有心栽培璞玉。有次老師帶著她去錄音,那是姜勻第一次踏進錄音室,當下那種強烈的撞擊與興奮感在她心裡炸開了:原來玩音樂可以不用這麼隱藏,原來夢想是這麼一回事!或許老師看到了她的音樂夢,於是不求回報地傾囊相授。那時她還不知:音樂夢想的微火其實已在她心中漸漸點燃。

她還是走在中規中矩的人生路上。

和大家一樣拚命念書、努力考大學,終於考上了一個自己沒什麼興趣的人資系,但父母老師都覺得讀這個科系將來至少可以找份穩定的工作。上了大學,她每天都不想上課,唯一快樂的時光是混在吉他社團裡,和夥伴唱唱鬧鬧。這樣渾噩過了半年,某天她突然覺得不該再這樣荒唐下去,好像該為自己的未來做個決定了!父親問她要不要出國念書?考慮了兩個禮拜,對未來也沒有任何想法,但留在台灣也沒有什麼成長,於是她決定:去吧!

她告訴了吉他老師要出國念書。

樂器行裡學生來來去去,很多人當初抱持著夢想來,學著學著,就被現實屈服放棄了音樂路。但老師可能萬萬沒想到她竟也是其中之一,聽了之後只淡淡地丟下一句:「很可惜。」她讀到老師眼裡的失落,不敢多說什麼,但「很可惜」這三個字,她一直記著。

到了澳洲她才開始害怕。那種害怕是無人溝通的痛苦、蝕骨的孤單、沒有奧援的無助。念了半年的語言學校,她對前途還是茫然,大部分亞洲人去國外都是學商,但她很清楚知道自己不是為了學歷,或是為了成為一般人心中想要的那個樣子。想到自己對音樂的憧憬、想到吉他老師對編曲製作的專精、想到那句「很可惜」,她毅然決然去唸音樂學院裡的聲音製作學系!「音樂創作是很個人的,如何把創作變成好的作品完美地呈現出來,才是最終極目的。」她很單純這麼想。

誰知聲音製作系根本是超級魔鬼訓練營。每種聲音頻率不同,小至麥克風的擺設、大至現場成音的呈現……每個細節都是專業。對於一張白紙的姜勻,上第一節課時她簡直鴨子聽雷,系上又沒有一個亞洲人可以溝通,不敢和老外交談、更不敢上台報告,日子過得痛苦極了,但她強迫自己慢慢融入,即使漸入佳境,和低落的情緒爭戰卻從未停止。

「有想過放棄嗎?」

「沒有!」因為她知道自己能出國念書已經比很多人都幸運了。

在墨爾本的日子,她常駐足街頭看街頭藝人表演,那小小的一方天地就是他們展現自我的舞台!她覺得自己和他們好像,骨子裡似乎流著同一種夢想的DNA,但是為什麼他們敢站上去表演?為什麼他們即使唱得不好仍保有自信?「原來夢想不但不需隱藏,更要站出來宣告、發聲!」她好像想通了,憑著一股衝動,去考了街頭藝人證照。但考完之後,那個怕「不完美」的膽怯又跑出來折磨人。她為自己找了各種藉口:沒器材、等人借……遲遲不敢站上舞台。這一退縮又是一年。可能上帝也看不下去了吧,一個聲音告訴她不能再等了:「沒器材自己花錢買吧!」即使不知道能堅持多久,但她必須開始,她的想法很阿Q:至少要把這些花出去的錢賺回來!

一開始拗一個朋友陪她,她彈,朋友唱,但義氣相挺只能一時,她終究得鼓起勇氣自己上!一開始簡直是惡夢,抓不到表演的FU、路人反應冷漠,氣餒得常常唱了幾首就想收攤,所幸教會的朋友輪流來陪伴捧場,漸漸地,人多了,膽大了,放開了,「好像也沒想像中這麼恐怖!」當然也遇到不少挫敗:一些老外看不起亞洲人,會丟菸頭或垃圾到錢箱裡,也有喝到大醉的女生朝她臉上吐氣挑釁,甚至搶走麥克風大吼大叫……一切都只能默默吞忍;但感動的事更多,有人會停下來聽你唱歌,想買你的專輯支持你,送你禮物、飲料和食物,想跟你做朋友……

有一天,一個街頭畫家突跑過來問她,我可以擺你旁邊嗎?「當然可以!」不久,另外一個魔術師也跑到她旁邊擺攤,就這樣,以她為起點,攤位愈擺愈多,大家心裡暖暖的,彷彿有一種心照不宣的美好默契。那日之後,姜勻和這群人成為好朋友,還組成「街友團」。他們之中有澳洲人、香港人、台灣人、馬來西亞人….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辛酸與夢想;他們是同一群生物,是彼此的過客,用鼓勵與分享支撐著彼此的未來,短暫的交會卻讓人留下一輩子的感動。

從不敢上台、到一開始唱兩首就想逃,再到欲罷不能地唱到夜半天明,那個從小畏懼表演的姜勻,一唱竟唱了兩年。

在澳洲的學業快結束前,她想著,不論如何要交出在澳洲四年的成績單。於是她埋頭創作了七首歌,七個故事,裡面有她的孤單、感動、信仰、回憶,以及對人生路的盼望。沒有奧援,沒有經費,一人樂隊兼主唱,靠著鍵盤、電腦與想像力,自己打鼓、彈琴、扮吉他、貝司手,用現有的音樂基礎DIY編曲,請朋友畫封面,用牛皮紙手工包裝,沒日沒夜地燒錄了一百張專輯,送給教會、朋友,也在街上販賣。這過程整整花了她將近一年的時間。正因為作品是如此青澀、如此不專業,所以她把這張專輯取名為《不完美》。

學成歸國的時間在倒數,這時聽說有一位台灣音樂名師到澳洲開課程,她聽說有位大咖要來,但時間搭不上沒有機會討教,只好帶著遺憾回台。沒想到牧師將她純手工製的不完美專輯給這位老師聽,據說對方聽完的第一個反應很不留情面:「真的很不完美!」他請牧師轉告姜勻,待他回台後聯繫。第一次通電話,這位「堯堯老師」就和她談了二個多小時。他了解她的不足,但同時也看到她的勇氣;他不在乎她的技術,因為他身邊有很多技術很棒的人;他也不在乎她的天份多高,他更渴望的是找到願意追夢的人,幫助他完成夢想。而姜勻就是。

這一通電話,讓她音樂夢想的微火徹底爆發。她加入了堯堯老師的團隊,學習真正專業的編曲製作,另一方面,她純手工製作的《不完美》專輯,也有了大改造的機會。其實這張單曲早在兩年前就做好,但沒發行,因為她一直覺得自己唱得不夠好。在這兩年時間裡,堯堯老師用最專業的幕後團隊重新為她打造,修正她的不足,那是從內到外的修正,包含音量、發聲、外在的表達及自信的建立等等。於是從澳洲回來的第三年,她交出了這張I’MPERFECT成績單,她想讓所有人看見她的成長和突破,並且給自己一個交代、一個認可、一個定位,和往下一個里程進行的轉捩點。

除了專業的教導,堯堯老師也給她許多思維的啟發;「發了EP又怎樣?重要的是妳的故事有沒有辦法感動人?妳的生命又能怎麼樣去影響別人?被製作出來的不光是一首歌,而是一種生命的態度,只有真的活出這個過程,才能帶給別人鼓勵!」恩師的這些話,她一直牢牢記著不敢忘。她也想帶著這張EP去找那位啟動她前半段追夢旅程的吉他老師,感謝他的那句「很可惜」,給了她堅持下去的力量。

從小追求完美,但愈追就愈怕,愈沒自信,愈覺得自己不完美。

在人生的路上,姜勻一度活在否定自己的謊言裡,如今她擺脫了謊言,打開那個不完美的盒子,才發現:裡面裝滿了努力、勇敢與回憶,雖然不完美,卻終究用盡全力拚湊出了一個夢想,那些吞忍淚水在信仰下堅持不懈的過程,何嘗不是一種完美?

當初念錄音工程時,很多人對她說:「妳好勇敢哦,敢去念這個科系。」聽來是讚美,但那時她覺得更多是嘲笑,她想:我就要證明給你們看,一定會走出不一樣的人生。如今回想,她覺得那句話背後其實藏著一種欣羡,羡慕她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可以去「執行夢想而不是活在夢想裡」。

姜勻的故事也許很平凡,但她想鼓勵和她一樣二十幾歲的年輕人,要充滿自信地走自己的人生,即使不完美也不要被現實限制:「就算你沒有很好的背景,沒有很棒的資源,可是只要堅持夢想,一定會找到一個成全你的舞台。」而對那些早已丟失了青春夢想的人而言,《I’MPERFECT》或許能為他們燃起一絲重新追夢的火光。


文/瑪亞納(國境之北遇見愛 作者)

 

Yun Jiang – 不。完美 I‘Mperfect

NT$100

這張單曲將記錄著她畢業三年後憑著信心在人海行走的心聲,特別能夠鼓勵正要踏入社會的新鮮人,
原來Imperfect不完美的意其實是,拼湊著不完美的圖像,來成就完美的人生 I’M perfect !

 

不。完美 I’Mperfect (網路試聽)
詞/曲:姜勻 Maggie Yun Jiang

那一年我沒什麼能力去夢想
只是拿著吉他到處走走唱唱
拼湊不完美的圖像
偶爾換上炫麗彩妝
那只是心中的影像

直到我遇見那道溫暖的光芒
知道我的渺小多麼不重要
上天賜我武器同我戰場
困境再大也無法阻擋
告訴我 我是那個誰

不完美 流著淚 我走得好累
但我要 用心唱 天給的完美
不完美 我不配 天給的太美
讓我用生命 全然去體會 勇敢追 不後悔

不完美不必自卑 不用成為誰的傀儡
不氣餒 就耐人尋味 人生潮起又潮退
即使迷路也有伴相隨 勇敢追 放膽高飛

不完美 流著淚 我走得好累
但我要 用心唱 天給的完美
不完美 我不配 天給的太美
讓我用生命 全然去體會
讓我盡全力 放膽去跟隨
讓我向前進 絕對不後退
勇敢追 就是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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